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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中午,尽管昨晚刚下过雨,天气仍是分外闷热。
一只黄色的猫背对着我,蹲在散发出青苹果香味的灌木后面。它有长长的领毛和一条大尾巴。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像猫要扑鸟时的样子。它听见了,耳朵朝后面动了一下。
我心存侥幸,接着摸过去。
它缓缓地转过头来,用一种表示很无语的眼神瞪着我,就像小孩蒙住自己的眼睛就以为别人看不到自己时,不耐烦的大人脸上那种无语的表情。
顿时,我脸红到了耳根。它一定在想:“多么愚蠢的人类啊,以为在后面偷偷摸摸地,我就不知道你来了。”
这时正值午饭时间,人们匆匆忙忙地从身边走过。他们一定瘪着肚子期待午饭吧。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刚才经过了一个奇妙的世界,那里有猫儿和人类之间的神秘游戏。我这样想着,偷偷地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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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eated Theme - [随想录]
2011-06-09
天真不会无邪,天真伴随着邪恶。
Innocence lacks consideration. Am I too innocent to save the elegance of consideration?
相貌在爱情的选择当中,究竟占了多大的比例?如果你不是你,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拥抱你,甜不甜蜜?如果你高大威猛英俊魁梧,我会不会就爱上你?午饭时邻桌那个长发的机车大哥,你是我的菜吗?
这是混乱无序的随机选择,还是无论绕地球多少圈一定会相遇相爱的命中注定?Are you in my blood, or just served in my dish?
这样的梦重复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你。记忆中,我好像爱上过一个人,但站在我面前这个人,他是我曾经爱过的人吗,我现在爱他吗,他是你吗?一切都变得模糊了,或许是失忆了。和所有噩梦的桥段一样,我很恐慌,然后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直到清晨起来梳洗完毕,一起出门吃早餐,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原来没有错,原来你就是你,我身边的人正是我记忆中的期待的那个人,原来一切都没弄错。错的是梦。终于松了口气。但是,记忆中我期待的那个人,或许是别人呢?而你只是阴差阳错中的有一个阴差阳错?现实中,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对你的你对我的爱,但在灵魂出窍的瞬间呢?我怕的是这个。
It's a repeated theme of my dream. It haunt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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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一天走二十公里山路,你可以很快换算出我走了两万米。但是,如果你从来没有亲自走过,你无法知道从早上八点开始背着行李面对曲曲折折望不到尽头的二十公里路是什么感受,你也无法知道傍晚到营地卸下行李时的感受,你更无法决定面对漫长的旅途时是走还是不走。
要懂得这个概念很容易,要知道这个概念对自己,仅仅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却必须亲历。
我跟你说十年,你说是一百二十个月,大约三千六百五十天。我说我不是出数学题,你告诉我那是从十岁到二十岁的时间,从小学四年级到大学二年级,你甚至可以给我讲很多很多故事,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遇见什么人遇见什么事,好笑的、幸福的、悲伤的、难过的,你讲了一天一夜还觉得不尽兴。但是,如果我说,从今天开始我离开你,去天涯海角,你等我,等我十年。你敢答应吗?你知道从十岁到二十岁的十年,但你知道从此以后的十年吗?
你终于理解了的时候,十年已经过去。你觉得当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时间却不让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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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意思不是说去过多少地方看过多少景点,而是你吃过这一顿就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到了这一站便不知道下一站是哪儿。
想去的地方不一定有路,有路也不一定是脚力可及;到过的地方却从未想过。
所能做的不过是根据天气、路况、水源、补给以及自己的体力来决定朝什么方向前进。不过是由着各种力量被推到它让你停下的地方,经历它为你安排的旅程,看它给你看的风景。
人如鸿毛,命若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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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坐在路边摆摊卖杂货。
“这个多少钱?”
“两块五。”声音非常含混。
“三块五?”
“两—块—五。”老大爷拉长了声音缓慢地说,可苍老细弱的声音依旧淹没在来来往往的车声里。看口型勉强能猜出来。
掏出钱来递到老大爷面前时,却见他已经歪在椅子里睡了,脑袋耷拉着。
“老师傅,请收钱。”很大声地说。他醒来,把钱装在围裙前的兜里,眼神迷迷糊糊,仿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是立春后第一天,太阳暖融融地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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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猫向来以结婚为恋爱的最终目的,对于婚后应承担的各种责任也很愿意承担,可事到如今本猫还是怯了一场。
一直介意的各种事如今也由不得我插嘴了,不是问题解决了,也不是有人来堵猫嘴,只是本猫觉得再就这些无望改变却说了两三年的问题打架割裂,实在无聊。都是些往肚里咽咽,过一夜也就变成屎拉出去了的东西,说出来就成了呕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废话。索性不说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副鲜花插在牛粪上因为自己没长脚只好认命的表情。倒不是说本猫后悔了,向来都猫眼看狗低,觉得事到如今只好将就,委屈了自己了。其实吧,用猫眼看狗,狗还是挺高的,从来没想过现在没想以后也不会想要把狗换成一匹马。但是,毕竟有着这不满意,真的就这样栽下来了?当真一想便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血压升高。绝对的满意是不存在的。狗看到这里该不高兴了,感情一事怎能一条一条按满意不满意来评价。于是本猫发问,都快柴米油盐了,还不一斤一两地称清楚啊。以前是你的什么什么,以后是我们的什么什么,不论高低好坏都得认了,还闹个屁呀。认了吗,认得了吗,就这样认了啊?想想就发抖。
也不再成天捏着手机等短信了,芝麻绿豆都要立马汇报。几点起得床,几点睡的觉,几点吃的那顿饭,都得问清楚,典型的闲慌了。每小时的情绪浮动都要分条缕析地讲,典型的寂寞难耐。懒得说,烦。扇呼扇呼尾巴表示知了就解决的事,费那么多话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别来打扰我出神。就是这样宁愿出神也不愿跟狗废话的态度。也不完全是。偶尔想腻歪一下,找找感觉,但话到嘴边就溜回去了。这人命那么长,活得个天长地久的,日后恐怕就连偶尔也不想腻歪了。倒也不是真的没感情不在乎,该担心的时候还是会担心,只是担心照顾叮嘱这类活成了习惯,也就成了日常的一种类似鸡肋的物体。本猫向来相信生活在于平淡,但是这种站在步入黄脸婆的门槛上的感觉也确实不好。无奈本猫脑容量小,学不会那把儿女情长变着方说一辈子都说不烦的狐狸招。
咋整喃咋整喃咋整喃,本猫于是乎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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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9,成都大雪,邛崃天台山积雪三十厘米,丢抖两只傻包子获悉,顿时脑袋发热,决定前往追雪。天台山这种人类弄来自己搔痒自己笑的地方,平时都不入傻包子法眼,不过下过雪的天台山还是有意思。
雪是胖胖的。一路上山,都看到山上村民种的茶花,整整齐齐被雪覆盖着,一条条,白色,肥溜溜的。抖同学见此风景,几乎是把“胖猪”一词从嘴里喷出来的。后来上到半山腰回头看,山坳里全是一条条的胖猪,横横竖竖,样子非常可喜。看来白色的东西就是显胖。天上飘的白云和地上积的白雪,都是胖乎乎的,很可爱,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手贱想去捏。雪落下来若是还没有化,松松地堆着,这时,用手指轻轻地就可以戳进去,任意抓也可以抓很大一把起来,这时候的雪最胖,也最合适用来堆雪人。雪若是化了些又结成冰冻住,就变瘦了,也要用尽才能抓起来,而且非常冰手。
听说雪会把声音吃掉。走在山路上不说话,便只听到脚踏进雪里的吱吱声,和树上挂着的雪落下来时扑簌扑簌的声音。倘若停下脚步,说不定能听到对面山里长尾巴的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呢。第二天早上出发时,我嘴贱狼嚎了一声,周围山里四面八方便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狗吠。随后,我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上路了。
或许雪还会吃掉颜色也不一定呢,我一路走一路这样想着。因为看到眼前的世界全由不同灰度的灰色组成,近看才知道其实树叶还绿着。若不是有非常显眼的黄色路标,雪地里就没有色彩了。
第一天出了些太阳,半山腰的雪都有点化了,化成的水在夜里结了冰。第二天早上出发,路面有些结冰,冰的底下,却可以看见一层薄薄的水顺着山路流走。冰面也是薄薄的,很透明,可以看见水流走的纹路,玲珑剔透。静下来,可以听见水在地面和冰面之间流过的声音,也模仿不出来,只记得给人清澈温柔的感觉。当时心里想着,等到天暖和了,这一山的雪化进土里,会把泥土也滋润得胖胖的了吧,从这泥土里长出的新芽也应该会胖胖的,山涧清流有了这些雪水也会涨得胖胖的,一切都变得茁壮,该是一幅令人欣喜的景象。
走到这次能去的地方的尽头就是雷音寺,寺门关着,门前的香炉里也堆满了雪。虽然没能实现去寺里给如来烧支香的愿望,心里却也暗自觉得,这样的寂静寥落却比香火旺盛时更能向来访者传达出禅意。于是想起了王维的《過香積寺》,暗诵着,转身下山了。
不知香積寺,數裡入雲峰。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禪製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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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学校良好的防沉迷慢速校园网,一直没有登得进blogbus的管理界面,也一直没办法写日志。
一学期一晃眼就过去了,冬天虽然很冷也会一晃眼就过去。心里会不舍,会怕时间的流逝了。以前满心期盼换新的挂历开始新的一年,现在底气也不那么足了。有时,很想紧紧拽住时间的衣角,无论如何请慢一点啊,再慢一点。
这学期做了些什么呢。期末之后的悠闲似乎把之前一切的忙碌都抹杀了。两大本稿子和拼死拼活考的日语二级是本学期的高潮。看了很多动漫,看了几本关于日本文化的书,变得很想去日本。对以后工作地的首选从重庆变到成都又从成都变回重庆。一学期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多少呢,可能很多吧。没有改变的话,就垂垂老矣。
拿到二等奖学金似乎是可以的了。终于不用交学费了,却不像当初设想的那样欣喜若狂。在辛勤用功的时候想像最后得到好的结果那一刻会多么开心,甚至要喜极而泣了,但最后拿着这个设想的结果,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过是松了一口气而已。就好比登山,攀登的途中不停地期待到了山顶看到多么雄伟壮丽的风景,牢记着无限风光在险峰,好像一切的努力都只为最后那一刻,到了山顶之后却总是心静如水,像悟透了一般。原来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在期待和付出之中了。
到期末的时候,明白个事。我还是过于善良,愿意把别人的过错解释为“或许他只是没想到”,“或许是因为他过于单纯的缘故吧”,“或许那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呢”,宁愿选择相信和信任,即使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想去计较,不想去责备。结果呢,人不可能那么博爱的,那些看起来对每个人都很亲切很温柔的人,或许别有用意也不一定。结果呢,我试着对身边的有些人加以怀疑,却觉得那样很别扭,反而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人交往了。这些道理即使懂了,又能改变多少呢,我还是宁愿把人想得善良点简单点,这是我的方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想从各种同学圈子里淡出,拒绝各种攀比和炫耀。不是说虚荣,只是,此时的我非彼时的我,此时的你们也非彼时的你们,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很多话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是听者无意说者有心。回不到一起解出一道数学题时的单纯,六年时间,我们走得太远太远了。这么想着的我心里不是不觉得遗憾,可时间就是那么凶猛,在它面前谁都不能任性。
放假若是回家,要面对不愿意面对的事,不试图解开什么,纠结就让它自生自灭好了。该做的事是会做的,但并不想改变什么。人真的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么,不过是在受各种力量控制的狭小空间中能够让自己多少舒适一点。浮萍依水沉浮,水依势就下。年越长,就越是想这样,顺着自然的意思,顺着世事的意思,不追求、不强留,顺势而动;不争执、不辩驳,保持沉默。一退再退,退到所有力量的背后,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这个冬天成都下了几场雪,落雪的时候空气是寂静的。捧着一杯热水站在窗口出神的我的心情也是寂静的,偶尔故意地呼出一口热气,想着“这个下雪的冬天啊”,心里却温暖踏实,或许吧。










